新學校新同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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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學校新同桌
九月一號, 各中小學校開學。
楊傳順送小女兒，劉英子送二女兒, 家裏的小生意一股腦都交給了楊全喜。
母女二人早上六點就出發了，楊小蓮背著自己半新不舊的牛仔包，騎著漂亮的自行車，劉英子帶著一袋米和一些菜跟在後面。
母女倆從鄉村小路騎車出去的時候，村裏已經升起了裊裊炊煙，路邊的田野裏三三兩兩的水牛在吃草，看到有人經過就擡頭哞地一聲……
楊小蓮就按車鈴鐺，“叮叮叮，叮叮叮……”
鈴鐺聲引來更多的人、牛擡頭看。
*
鎮中學楊小蓮也不是第一次來了, 第一次文章發表來鎮上取錢的時候楊傳順就帶她來看過, 今年楊小梅中考的時候，她也來過幾次, 從裏到外都很熟悉了。
楊小蓮正瞄著看門的大爺, 一步一頓慢慢往裏走。
看見沒，看見沒，我進來了，我隨便進, 我隨便出。
大爺一臉淡然地看著一窩蜂往學校進的學生及家長, 口中不停地喊著，“初二初三直接到班上, 班主任直接在班上收費發書。一年級的到學校中間，有老師在那兒排班……”
楊小蓮隨著大爺的吆喝聲往前面看去，幾張大桌子擺在學校梧桐樹下, 一些家長學生已經將之圍得密密麻麻的了。
楊小蓮知道車棚在進門的左手邊，東南角, 就準備往那邊跑，先把自行車放下再說，有很多人也往這邊進著呢。
劉英子也準備跟上。
*
“哎，大娘，二妹。”
二人剛走了兩步，就聽有人沖這邊喊。
楊承元笑呵呵地跑了過來，“大娘，二妹。”
他身上穿著半新的運動校服，像棵帥氣的高挑白楊樹。
“唉，二妹頭發剪了。”他看著在一邊推著自行車看也不看他的楊小蓮。
劉英子笑瞇瞇的，“小毛啊！剪了一些，長辮子後面太難打理了。”
楊家三姐妹大部分時間都是長頭發，紮個辮子，既省了剃頭的麻煩，到一定時間還能賣到錢。
前幾天感覺到鎮上上學，來回時間太長，頭發很難打理，楊小蓮就直接剪了長辮子，現在又紮成小馬尾了。
楊小蓮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了，不過大了一歲，充什麽大哥，不過一聽母親的稱呼又暗喜起來。
果然楊承元一聽劉英子的稱呼，笑容就是一斂，苦笑著道：“……大娘，你先別停車，我看你帶了米和菜，我們先去食堂把飯票菜票換了。”
“可以先換票嗎？”楊小蓮還想著兩人要先排隊報名，再去換票呢。
“你不上學啊？”劉英子看看身邊往教學樓走的學生，這些學生都身穿藍色運動校服，應該是二三年級的學生了。
“沒事，我們今天也不上課。班上都在交學費領課本呢，我交過了。”楊承元道。
楊小蓮把自己的車先停到車棚裏，三人再一起往東北方向的食堂走。
食堂就是幾間平房，其中一間稍大一些的裏面有一些座椅飯桌，現在裏面都沒人。
一間小一些的房間是廚房，門口站著穿白色廚師服的一男一女，男人手上正在稱東西，女人在拔拉著地上的蔬菜。
旁邊已經三三兩兩地站著一些家長了。
三人趕緊站過去，果然沒一會兒從迎新臺那邊湧過來一大波交米交菜的家長。
飯票是深藍色的，麻將大小，上面寫著一兩、二兩、五兩，楊小蓮全部要了一兩和二兩的。
菜票是淺綠色的，比飯票稍微小一點，上面寫著葷、素、半葷。
劉英子這天除了帶了大米、蔬菜，還把家裏的鹹肉割了兩斤。
“……這家鹹肉腌得好。”女人提著綁肉的草繩打量著。
劉英子母女在換飯菜票，楊承元走開了一會兒，等兩人換好了，他才領著兩人往學校中間的迎新臺邊走。
*
“我們去柳老師那邊。”楊承元把兩人領到最裏面的一個隊伍前，大聲道，“二妹你是市第一，學號是97001，就在柳老師班上。”
這個迎新臺前還有不少學生及家長，一聽紛紛回頭看，口裏發出陣陣驚嘆。
“呀，還真是個小女娃。”
“人家腦子怎麽長的。”
“滿分嘍！”
“不止這一次滿分，我聽說她年年都是滿分。”
“真的？假的？”
一時間更多的人看了過來，連隔壁的兩個迎新臺，臺上臺下的人都往這邊張望。
這邊最前面臺子上的年經女老師也站起來往隊伍裏看了看。
柳老師是個很年輕的老師，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，戴著一副黑框眼睛，瓜子臉，膚色有點黑，還留著齊留海，紮著小辮子。
楊小蓮跟女老師打了個照面，趕緊擺了擺手，女老師點點頭又坐了下去。
隊伍裏t的人還在繼續討論。
“我兒子要考市第一，別說兩百多塊錢學費，就是兩千塊錢也不心疼啊！”
“是啊，是啊！”大家紛紛點頭。
這一年各個大中小學校學雜費書本費全部暴漲。
“這要是沒學出個名堂，三年就差不多浪費兩千塊錢……”
*
楊承元把楊小蓮的水杯要過去，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。
楊小蓮邊排隊邊打量著學校的風景。
這所中學占地足有四五畝，四周都是青磚墻，東西各有一道門，東門是正門，大鐵柵欄門，有門衛看管，西門是大木門，沒怎麽見開過。
南面是修整過的操場，操場上畫著各種線，中心堅著一排網，西南角還有一些臺子，不知道幹什麽用的。
北面正對著的是一座四層紅磚樓，一樓有不少新生正往裏面走，二樓、三樓走廊上有不少學生正趴著往樓下看。
吵吵嚷嚷好不熱鬧。
*
“嗨！”
有人在第一個隊伍裏揮手，楊小蓮定睛一看是丁一諾，她好像是剛到的，喘著粗氣，旁邊一個三十左右的婦女腳邊還放著米袋。
楊小蓮一直沒看見嚴雲飛，她留著劉英子排隊，自己跑到第一隊去了。
“你怎麽這麽晚才來？”楊小蓮問。
“沒事，今天一天都報道呢。”丁一諾毫不在意，“我多晚來都不會遲到的。”
她伸手指指學校大門，“我家就在斜對面。”
嗯……好羨慕啊！
不過，楊小蓮看看地上的袋子，住這麽近帶什麽米呀。
婦女笑笑，“……我跟她爸爸天天上班，中午都沒空做飯。”
丁一諾吐吐舌頭，一臉“我不當面揭穿你”的樣子。
丁媽媽排隊，丁一諾就拉著楊小蓮去操場臺階前面的告示欄上看。
“……氣死我了，我們不在一個班上了，嚴雲飛還跟你在一班。”丁一諾翹著嘴巴。
楊小蓮湊到前面去看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張班級分配表。
她和嚴雲飛都在三班，班主任是柳小群。
丁一諾在一班，班主任叫曹映泉。
“我們班主任是個老頭子，大肚子，頭上沒有毛。”丁一諾悄聲說，“柳老師漂亮，一看就知道不會兇人。”
楊小蓮笑笑，曹老師只不過是有點富態兼禿頂，一看教學經驗就豐富，反而三班的柳老師顯得太年輕了，壓不住場，剛剛幾個家長爭著交學費，她都有點慌了。
她伸頭往第二隊看了看，坐在前面收錢開單子的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，一看就年富力強的男老師，告示牌上寫著他叫李新山。
這是按什麽排的，難道自己進了最差的班？
楊小蓮心裏打鼓，她雖然小學一路順風順水，一路領先，可那只需要更多的死記硬背就可以了，她有上輩子的記憶，這輩子記憶力也很好，不需要太多的啟發，自然就領先了。
中學她想要個好老師啊。
*
告示上寫著，一年級三個班，一班二班都有五六十人，三班只有四十多個。
在這份名單上的前幾排，楊小蓮看見了很多熟悉的名字。
以前每次期中期末考完試，張玉橋都會把全市排名排在前面的學生念叨一遍，現在有不少熟悉的名字都出現在了名單上。
楊小蓮分到三班中間靠前的座位，她到的時候同桌座位還是空的。
楊承元和劉英子幫她把課本什麽的都搬了進來。
時間快到中午了，劉英子急著走，楊傳慧在鎮上衛生所住院，她打算去看看。
“大娘你趕時間，先走吧。我帶二妹去買書皮和鎖。”楊承元揮手。
劉英子著急忙慌地走了。
鎮中學用的課桌是一人一桌，統一打造的三合板桌子，跟燕子小學的一比，顯得特別的幹凈整潔。深深的桌肚子還配著一個小門，可以鎖起來。
“你直接告訴我在哪兒能買到就行。”楊小蓮把書本飯盒都塞進桌肚裏。
“……出大門右拐，路對面第二家，老板是個胖子那個，他家東西好一點。”楊承元扒拉著楊小蓮的水杯，他剛剛灌滿了開水拿回來的。
“你順便買個杯子吧，這時候誰還用鹽水瓶。”
楊小蓮用來喝水的鹽水瓶也不知是第幾個了，中間楊傳順也給她買過一個敞口的大玻璃瓶子，沒用幾天就漏水，她嫌不好用，還換回了自己的鹽水瓶，皮塞子一塞緊，怎麽動都不會有事，而且冬天用來捂手可好了。
楊小蓮搶過鹽水瓶就塞到桌肚裏，出門去找丁一諾一起買東西去了。
*
劉英子緊趕慢趕在12點之前到了鎮上衛生院，這個衛生院比村裏的大一些，是這幾年新建的，醫療設施都比村衛生院好不少。
楊傳慧就在這裏住院。
她提著水果在門口收費處問到楊傳慧的病房，趕緊往二樓跑，還沒到門邊，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嚷嚷聲。
“……我家也有事，我不能天天在這兒看啊。”
“大嫂，你兩個女兒都在家幫忙，我家小鳳小龍還得念書，今天都是孩子他爸送的……”
“老小呢？早上我來接個班就甩給我了，這架式，又得讓我在這耗一天。”
……
劉英子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代家大嫂二嫂正在罵著代陳軍，楊傳慧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著還沒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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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傳順送小女兒，劉英子送二女兒, 家裏的小生意一股腦都交給了楊全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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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女倆從鄉村小路騎車出去的時候，村裏已經升起了裊裊炊煙，路邊的田野裏三三兩兩的水牛在吃草，看到有人經過就擡頭哞地一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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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子也準備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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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承元笑呵呵地跑了過來，“大娘，二妹。”
他身上穿著半新的運動校服，像棵帥氣的高挑白楊樹。
“唉，二妹頭發剪了。”他看著在一邊推著自行車看也不看他的楊小蓮。
劉英子笑瞇瞇的，“小毛啊！剪了一些，長辮子後面太難打理了。”
楊家三姐妹大部分時間都是長頭發，紮個辮子，既省了剃頭的麻煩，到一定時間還能賣到錢。
前幾天感覺到鎮上上學，來回時間太長，頭發很難打理，楊小蓮就直接剪了長辮子，現在又紮成小馬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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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上學啊？”劉英子看看身邊往教學樓走的學生，這些學生都身穿藍色運動校服，應該是二三年級的學生了。
“沒事，我們今天也不上課。班上都在交學費領課本呢，我交過了。”楊承元道。
楊小蓮把自己的車先停到車棚裏，三人再一起往東北方向的食堂走。
食堂就是幾間平房，其中一間稍大一些的裏面有一些座椅飯桌，現在裏面都沒人。
一間小一些的房間是廚房，門口站著穿白色廚師服的一男一女，男人手上正在稱東西，女人在拔拉著地上的蔬菜。
旁邊已經三三兩兩地站著一些家長了。
三人趕緊站過去，果然沒一會兒從迎新臺那邊湧過來一大波交米交菜的家長。
飯票是深藍色的，麻將大小，上面寫著一兩、二兩、五兩，楊小蓮全部要了一兩和二兩的。
菜票是淺綠色的，比飯票稍微小一點，上面寫著葷、素、半葷。
劉英子這天除了帶了大米、蔬菜，還把家裏的鹹肉割了兩斤。
“……這家鹹肉腌得好。”女人提著綁肉的草繩打量著。
劉英子母女在換飯菜票，楊承元走開了一會兒，等兩人換好了，他才領著兩人往學校中間的迎新臺邊走。
*
“我們去柳老師那邊。”楊承元把兩人領到最裏面的一個隊伍前，大聲道，“二妹你是市第一，學號是97001，就在柳老師班上。”
這個迎新臺前還有不少學生及家長，一聽紛紛回頭看，口裏發出陣陣驚嘆。
“呀，還真是個小女娃。”
“人家腦子怎麽長的。”
“滿分嘍！”
“不止這一次滿分，我聽說她年年都是滿分。”
“真的？假的？”
一時間更多的人看了過來，連隔壁的兩個迎新臺，臺上臺下的人都往這邊張望。
這邊最前面臺子上的年經女老師也站起來往隊伍裏看了看。
柳老師是個很年輕的老師，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，戴著一副黑框眼睛，瓜子臉，膚色有點黑，還留著齊留海，紮著小辮子。
楊小蓮跟女老師打了個照面，趕緊擺了擺手，女老師點點頭又坐了下去。
隊伍裏t的人還在繼續討論。
“我兒子要考市第一，別說兩百多塊錢學費，就是兩千塊錢也不心疼啊！”
“是啊，是啊！”大家紛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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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承元把楊小蓮的水杯要過去，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。
楊小蓮邊排隊邊打量著學校的風景。
這所中學占地足有四五畝，四周都是青磚墻，東西各有一道門，東門是正門，大鐵柵欄門，有門衛看管，西門是大木門，沒怎麽見開過。
南面是修整過的操場，操場上畫著各種線，中心堅著一排網，西南角還有一些臺子，不知道幹什麽用的。
北面正對著的是一座四層紅磚樓，一樓有不少新生正往裏面走，二樓、三樓走廊上有不少學生正趴著往樓下看。
吵吵嚷嚷好不熱鬧。
*
“嗨！”
有人在第一個隊伍裏揮手，楊小蓮定睛一看是丁一諾，她好像是剛到的，喘著粗氣，旁邊一個三十左右的婦女腳邊還放著米袋。
楊小蓮一直沒看見嚴雲飛，她留著劉英子排隊，自己跑到第一隊去了。
“你怎麽這麽晚才來？”楊小蓮問。
“沒事，今天一天都報道呢。”丁一諾毫不在意，“我多晚來都不會遲到的。”
她伸手指指學校大門，“我家就在斜對面。”
嗯……好羨慕啊！
不過，楊小蓮看看地上的袋子，住這麽近帶什麽米呀。
婦女笑笑，“……我跟她爸爸天天上班，中午都沒空做飯。”
丁一諾吐吐舌頭，一臉“我不當面揭穿你”的樣子。
丁媽媽排隊，丁一諾就拉著楊小蓮去操場臺階前面的告示欄上看。
“……氣死我了，我們不在一個班上了，嚴雲飛還跟你在一班。”丁一諾翹著嘴巴。
楊小蓮湊到前面去看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張班級分配表。
她和嚴雲飛都在三班，班主任是柳小群。
丁一諾在一班，班主任叫曹映泉。
“我們班主任是個老頭子，大肚子，頭上沒有毛。”丁一諾悄聲說，“柳老師漂亮，一看就知道不會兇人。”
楊小蓮笑笑，曹老師只不過是有點富態兼禿頂，一看教學經驗就豐富，反而三班的柳老師顯得太年輕了，壓不住場，剛剛幾個家長爭著交學費，她都有點慌了。
她伸頭往第二隊看了看，坐在前面收錢開單子的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，一看就年富力強的男老師，告示牌上寫著他叫李新山。
這是按什麽排的，難道自己進了最差的班？
楊小蓮心裏打鼓，她雖然小學一路順風順水，一路領先，可那只需要更多的死記硬背就可以了，她有上輩子的記憶，這輩子記憶力也很好，不需要太多的啟發，自然就領先了。
中學她想要個好老師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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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份名單上的前幾排，楊小蓮看見了很多熟悉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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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分到三班中間靠前的座位，她到的時候同桌座位還是空的。
楊承元和劉英子幫她把課本什麽的都搬了進來。
時間快到中午了，劉英子急著走，楊傳慧在鎮上衛生所住院，她打算去看看。
“大娘你趕時間，先走吧。我帶二妹去買書皮和鎖。”楊承元揮手。
劉英子著急忙慌地走了。
鎮中學用的課桌是一人一桌，統一打造的三合板桌子，跟燕子小學的一比，顯得特別的幹凈整潔。深深的桌肚子還配著一個小門，可以鎖起來。
“你直接告訴我在哪兒能買到就行。”楊小蓮把書本飯盒都塞進桌肚裏。
“……出大門右拐，路對面第二家，老板是個胖子那個，他家東西好一點。”楊承元扒拉著楊小蓮的水杯，他剛剛灌滿了開水拿回來的。
“你順便買個杯子吧，這時候誰還用鹽水瓶。”
楊小蓮用來喝水的鹽水瓶也不知是第幾個了，中間楊傳順也給她買過一個敞口的大玻璃瓶子，沒用幾天就漏水，她嫌不好用，還換回了自己的鹽水瓶，皮塞子一塞緊，怎麽動都不會有事，而且冬天用來捂手可好了。
楊小蓮搶過鹽水瓶就塞到桌肚裏，出門去找丁一諾一起買東西去了。
*
劉英子緊趕慢趕在12點之前到了鎮上衛生院，這個衛生院比村裏的大一些，是這幾年新建的，醫療設施都比村衛生院好不少。
楊傳慧就在這裏住院。
她提著水果在門口收費處問到楊傳慧的病房，趕緊往二樓跑，還沒到門邊，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嚷嚷聲。
“……我家也有事，我不能天天在這兒看啊。”
“大嫂，你兩個女兒都在家幫忙，我家小鳳小龍還得念書，今天都是孩子他爸送的……”
“老小呢？早上我來接個班就甩給我了，這架式，又得讓我在這耗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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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子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代家大嫂二嫂正在罵著代陳軍，楊傳慧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著還沒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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